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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猿与秦始皇祖母同眠,夏鼐与中国考古学

2019-09-17 13:53

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西安6月25日电(记者 陆航)陪葬秦始皇祖母的长臂猿没有想到,2200年后自己成为大洋彼岸《科学》杂志的新闻。

      按:2018年正值北京大学百廿校庆,对于北大,对于北大考古,都是一个具有不同寻常意义的年份。在北大考古的群星之中,夏鼐先生无疑是最闪耀的之一。在文化月开幕式上,我们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王世民先生作为嘉宾,就夏鼐先生的生平进行了一场访谈,向大家展示了一个真实而又丰满的夏鼐先生的形象。在征得王先生同意并经王先生修改之后,我们将这篇访谈录发布出来,以供大家学习与参考。

      奥维互动地图浏览器(以下简称奥维地图)是由北京元生华网公司开发的跨平台地图浏览器,可以在电脑和手机等不同设备进行操作使用,简单方便。

  6月22日,美国《科学》杂志官网发布消息称,中英两国学者研究发现了全新属种的长臂猿。该长臂猿遗骸出土于陕西一座大约2200年前的秦国古墓。其墓主人很可能是秦始皇的祖母夏太后。

  问 一

  汪清县地处吉林省东部,隶属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地处长白山北麓,地貌特征以低山丘陵为主,境内主要有图们江支流嘎呀河、珲春河与绥芬河三大水系。为了进一步了解吉林东部长白山地区古人类的生存状况与特点,2018年吉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与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合作,于3-4月间对汪清县进行了为期两周的旧石器考古专项调查。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丁岩告诉记者,发现长臂猿的战国秦陵园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的神禾原。2004年到2008年,考古人员对该陵园进行了考古发掘。长臂猿出土于大墓东南的K12陪葬坑中,该坑呈长条状,是名副其实的“珍禽异兽”坑,长约14米、宽2.5米、深3.7米,北段陪葬的是“珍禽”,南段陪葬的是“异兽”,异兽从南到北依次是猞猁、豹、黑熊、绵羊及在东侧存留的长臂猿残头骨、下颌骨和前肢骨。

  夏先生是如何走上考古之路的?

  以往的旧石器考古调查中,前期准备工作首先要向地理测绘局购买1:50000等大比例尺纸质地形图,而后根据纸质版地形图进行调查地点的预选和判读,选择合适地点进行实地调查。在东北地区,特别是长白山地区,根据以往的工作经验,古人类往往依水而居。因此,在本次调查中,将现今汪清县境内低山丘陵地区中小河流中上游并且凸向河流的二级、三级阶地,较大河流中下游地区的三级、四级阶地作为重点区域。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胡松梅曾在第一时间进入发掘现场。胡松梅介绍,长臂猿在墓葬的陪葬坑中属首次发现。长臂猿习惯栖息在森林中,生命终止后,它们的骨骼往往迅速分解,因此,不论在哪里找到如此古老的长臂猿遗骸,都是极其罕见的。在我国发现的长臂猿化石和骨骼很少,且多为零星的牙齿和碎骨,给属种的鉴定带来很大的困难。此次发现的长臂猿除残头骨外,还有一些不完整的上肢骨,为属种的鉴定提供了较好的第一手资料。

  他的求学之路又是怎样的?

  在本次汪清县调查中,以嘎呀河水系为例,嘎呀河主河中上游地区,包括其支流前河、后河等支流都将作为重点区域,预选标准包括: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和英国动物学会等机构,通过形态观测、3D建模、16处标志点的测量确认,该长臂猿不同于现生的长臂猿属和已经灭绝的第四纪长臂猿属。通过3D数字扫描并将其形状与亚洲数百个长臂猿科动物以及德国和英国收藏的标本进行比较发现,该物种特征十分突出,与其他属种明显不一样,因此分析应属于一个新的属种。相关研究结果发表在2018年6月22日出版的学术期刊《科学》上,并宣布这一新的属种为帝王君子长臂猿,这次新属种的命名在国内外引起轰动。

  您认为他的哪些求学经历

  1.优先选择河流北岸,其次东、西岸,并且凸出于两侧、伸向河流的阶地;亦或是两条河流交汇处所夹阶地,但是阶地面积不宜过大。

  胡松梅说,晋代古籍《抱朴子》中有“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的记载。长臂猿遗骸出自秦帝国始皇祖母陵园,因此被命名为“帝国君子长臂猿”,即“君子属”“帝国种”。据记载,长臂猿在18世纪以前开始减少,在三峡等地绝迹;18世纪,陕西凤翔府的长臂猿种群已经绝迹;19世纪,在陕西周至、户县、镇坪还有残存;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长江以北分布的残存地点统统消失。汉学家高罗佩在《长臂猿考》中提到,一直至10世纪,长安附近都有人捕捉长臂猿。从长臂猿在陕西的分布历史和文献记载来看,2200年以前,陕西秦岭北坡一带的森林中,还有一定数量的长臂猿分布。

  奠定了他日后为新中国

  2.优先选择有耕地分布的阶地,翻耕土地可以将地层中的遗物携至地表裸露,风雨等气象条件也能帮助遗物裸露于地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无农作物秸秆残留的阶地调查效果更理想(图1)。

  据公开资料,“珍禽异兽坑”在陕西的汉阳陵及秦始皇帝陵的陪葬坑都有发现,但均未发现长臂猿。考古专家希望在以后的发掘工作中,会有更多和更完整的珍稀动物如长臂猿标本被发现,为长臂猿的演化、分类提供更多更好的资料。

  考古学领航掌舵的基础呢?

  图1

  答:大家常说夏鼐先生“博通古今,学贯中西”。他的知识结构非常好,起点相当高。中学时代,初中在温州,高中在上海,就读的都是当地名校,文理科和英语并重,又有自已一套增强记忆的方法,因而打下很好的根底。夏先生在燕京社会学系一年,读了许多马克思列宁主义和社会学不同流派的名著。进入清华大学以后,师从陈寅恪、钱穆、雷海宗、蒋廷黻几位名师,先后钻研中国近代外交史和中国近代经济史,取得一定的成就。为了出国留学转而考取清华第二届留美公费生的考古学门。这出人意料的变化来得突然,却又并不偶然,因为他的考古情结由来已久。他在童年时代收集过古钱。就读燕京大学社会学系时,阅读人类学方面著作,对人类化石与先史时代考古学已有初步了解。那时,他曾不止一次去邻近的圆明园遗址进行仔细考察,进城参观过故宫和历史博物馆。1933年,两次聆听法国汉学家伯希和的讲演,其中一次讲《新疆考古收获》;曾去地质调查所,参观了周口店发掘所获古生物化石、北京人头骨模型,以及石器、骨器等,又参观了瑞典学者安特生在河南、甘肃采集的新石器时代标本。他曾想搜集关于北京人的外文材料,将其译成中文,由于费时而暂时作罢。1934年4月清华毕业前夕,夏先生负责组织毕业班同学历史考察团十余人,去山西太原、大同作为期一周的考察,由于没有请到指导老师,他阅读有关论著,自已担任向导,除游览晋祠、云岗石窟外,还在太原参观万泉荆村新石器时代遗址和汉代汾阴后土祠遗址出土遗物。这些活动,无疑增强了他对考古学的兴趣。

  作为一款地图软件,奥维地图所显示的地图均需联接无线网络或移动数据网络分级下载,受网络及移动数据流量等影响,建议提前将调查区域地图进行下载,在野外采用离线地图的浏览、查询、标记等工作;根据预选标准先行选择部分预选地点,以便在实地调查中有针对性地选择与查看相应地点。

  (夏鼐先生与向达先生在敦煌)

  奥维地图不仅具备一般传统地图软件的定位、导航等功能,而且在实际调查过程中,可以实时记录行进轨迹,避免对某一地区重复调查。在实际发现地点可以及时设立标签以标明遗物位置,还可以在地图上直接进行拍照记录与录音记录(图2)。尽可能在现场采集更多的原始信息。

  清华大学聘请傅斯年、李济二位先生做夏先生留学的辅导员,他在清华校内和南京史语所,读了几个月考古方面的书,然后去殷墟进行一个季度的田野考古实习。但是,他对近代经济史并未忘怀,思想上仍有犹豫和反复。刚到安阳不久,看报获知1935年招考的清华第三届留美公费生有经济史一门,后悔不该在1934年报考考古学。他托留校当助教的同窗好友吴晗,代为通过历史系请求校方“通融”,将所学专业改为“经济史”。梅贻琦校长答复,如果想改变为经济史,必须放弃已经考取的考古学,也就是必须重考,因为夏鼐是本校学生,“如一通融,必将引起各方责备及纠纷”。夏先生既然一心出国留学,清华又不允许改变专业,只好下定决心,“咬牙硬干”考古学。但他暂时仍认为,自己在素养上是个书呆子,生活习惯不适宜于田野工作,至于行政事务更是门外汉,勉强去做只能成为二三流人物。夏先生离开安阳回到北平,前往傅斯年寓所谒见时,傅先生谆谆嘱咐留学期间,(1)学习的“范围须稍狭”,(2)“择定一位[适合的]导师”,(3)“少与中国人来往”,“最好不研究中国问题”。至于去哪个国家,经过李济、梁思永的反复斟酌,决定让夏先生去英国,专业方面则考虑国内已有几位弄史前考古,所以希望他注重历史时期考古。

  图2

  夏先生满怀对中国考古学未来的抱负,牢记未来的目标是历史时期考古,时刻考虑怎样“为祖国服务”,所以在仓促进入伦敦大学艺术研究所之后,发现那位导师叶慈没有什么学问,断然决定转攻难度很大的埃及考古学,以期学到可供历史时期考古借鉴的方法。这在他写给梅贻琦校长洋洋数千言的信中充分表现出来。于是他一面努力掌握田野考古与室内整理方面的各项技术,一面刻苦学习艰深的埃及象形文字,并且选定埃及古串珠为自己的研究课题。

  为提高调查效率,调查人员往往分头行动,同时在不同地区同时进行调查工作。由于一台设备不可能同时分属两地,因此可以采用调查人员分别使用各自账户进行标签设立和轨迹记录工作,在野外工作结束回到驻地后队员间可以相互分享各自的轨迹与标签,便于统一规划和记录。

  (留学时期的夏鼐先生)

  在调查结束后,需要对调查地点进行统计与分析。根据需要,可以导出照片、TXT文本文档等不同格式的数据,方便后期统计。为了方便统计与导出等批量处理,建议使用奥维地图电脑端进行操作。

  为了将来更好地“为祖国服务”,夏先生在课外异常勤奋地博览群书。他一方面充分利用伦敦大学和不列颠博物院的藏书,一方面经常出入旧书店,如饥似渴地汲取学术营养,尽量节约各项生活用费,将优厚的奖学金省下来买书,有时甚至因买书花光身边的钱,只好远道步行返回住地。他返国时运回将近400册西文书。夏鼐读书之多达到惊人的地步,1938年末他在日记中写道:“今年第一季以参加发掘,漫游近东,无暇阅书,4月底返英时,一共只阅过十来本书。以后又以在校中整理古物,从事于串珠之编目,偷闲读书,一年仅阅过80部书,页数达19534页(小说及杂志中论文不算在内)”。“无暇阅书”尚且读过那么多书,其他年份可想而知。根据《夏鼐日记》粗略计算,1936和1937两年,每年都读书100种以上。当时夏先生大量阅读的,除少数几种出国前未能见及的西方学者中国考古学论著,以及埃及考古学重要著作外,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著作:

  通过在本次调查中的应用,笔者发现奥维地图在考古调查中具有不少优势:

  (一)考古学的基本理论与技术方法方面

  1. 相较于传统从地理局购买纸质版地形图,卫星图片更准确与清晰,尤其是近些年基础设施建设等快速发展,对于一些地点的房屋、道路、土地利用等变化记录更加准确。

  (二)人类学方面著作

  2. 不再需要向地理测绘局购买纸质版地图,减少了地图购买的花销,节约了经费。同时由于卫星图片的公开化,减少了涉及国家机密等问题与风险。

  由于他开始步入考古学领域,就认识到从事考古学研究,必须具有人类学的根基,关于文化的起源与变迁等,须有一规模较大的理论为基础,才能把握住考古学材料的意义。所以他对古人类学和文化人类学著作都投入不少精力。大部头古人类学著作,如基思(Keith,A.)的《人类的古代》,全书2册700多页。基思另外一部500多页的专著《关于人类古代的新发现》。再有利基(Leakey,L.S.B.)关于旧石器时代的最新著作。文化人类学方面不同流派的重要著作,均变论的,传播论的,批判传播论的、弗罗伊德的,他都认真读过。

  3. 数据来源多样,不仅有单独Google卫星图、地形图,而且有卫星混合图与道路、地名等叠加显示,同时卫星图片来源多样,可以选择不同地图进行查看与分析判读。

  夏先生视野广阔,放眼关注世界古代文明的其他地区,特别是美索不达米亚和印度河流域考古,阅读了不少重要著作。关于远古东方、近东、巴比伦,苏美尔和阿卡德、亚述,再有印度河新发现的摩亨佐达罗、哈拉帕文化,等等。

  4. 平板电脑与手机等移动终端作为调查队员的随身携带装备,数据采集、记录工作相较于纸质地形图更加方便快捷,减轻了调查人员的工作负担。同时对于地点的定位与标记更加准确,精确度更高,并可以实时获取海拔高度,不需要再根据地形图等高距进行推算。针对一些需要绘制河谷剖面图的区域与位置,可以在移动终端实时生成相应剖面图,高度、坡度等数据更加准确、具体。

  夏先生出国前夕,行将结束安阳殷墟实习时即已认识到:“中国考古学上的材料颇不少,可惜都是未经科学式发掘方法,故常失了重要的枢纽,如能得一新证据,有时可以与旧材料对证,发现新见解,将整个的旧材料由死的变成活的。”夏鼐五年半的留学生涯,不仅师从惠勒、伽丁纳尔、格兰维尔等权威专家,得到埃及学大师皮特里爵士的青睐,而且专程拜访柴尔德,与伯希和、高本汉有过交往,还领略过斯坦因、吴雷、伊文思等多位名家的风采。历年来,他又广泛涉猎了那么多部名著。所以在治学的道路上,从一开始就站在人类学、考古学和埃及学的学术前沿,见识超群,并且一贯地坚持如此。夏先生通过脚踏实地的实践,参加英国梅登堡遗址、埃及阿尔曼特遗址等项发掘,经历室内古物整理,特别是应付战备的大量古物装箱,使他既掌握了国内未知的开探方大面积揭露,以及找寻柱洞、采集土壤标本等发掘史前遗址等先进方法,又通晓室内方面的一系列工作。这样,夏先生在考古学理论和知识结构上、田野考古的理念和操作技术上,都比国内的前辈学者和同辈学者高出一筹。他曾与时在伦敦的吴金鼎多次议论国内的考古工作状况,并于1937年春李济去英国进行学术访问时,当面向这位老师表露对殷墟发掘方法的不满意。李济尴尬地说:“小屯发掘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好乱挖。”叹气地表示:“后世知我者其小屯乎!罪我者其小屯乎!”李济原本留学美国攻读人类学专业,转行从事考古工作,自然对 “科学式发掘方法”不够熟悉。留美主攻考古学的梁思永来到史语所考古组后,使殷墟发掘有很大的改进,仍然存在着不足。再说,李、梁二位老师留学归国都已有十多年时间,对于国外考古学的最新进展不免生疏。而夏先生在英国这个现代考古学圣地学成回国时,已经是成竹在胸。他满怀抱负和激情,准备为中国考古学的发展作大干一番。

  5. 使用移动终端进行查看和检索更加直观明了,可以直接在地图上进行标记和操作,可建立多个显示图层以满足不同需求,行驶轨迹不仅可以导出,更可以查看回放和剖面图,对于时间地点遗漏以及记录轨迹剖面等问题可以迅速解决。

  问 二

  6. 通过添加好友,可以进行好友间分享,将标记点与轨迹进行共享,方便各调查小组统一规划与记录,明确分工与工作内容,提高工作效率。

  考古学中非常关键的一环是田野考古

  7. 后期直接导出成图片或多种格式的坐标数据,减轻了工作量,方便统一管理。如果各文物考古单位及高等院校统一推广使用,将本地区内的所有遗址点、文物保护单位以及发掘工作统一标记并进行规范整合,即可在单位内形成一个小型数据库,方便内部人员对各地工作的认识与了解。如果各单位加强联系与合作,可以建立区域性乃至全国性地理地图数据库,将会成为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后的又一次系统性工程。

  中国考古学也不例外

  在本次调查过程中,笔者也发现奥维地图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但中国考古学者不是一开始

  1. 作为一款地图浏览器,奥维地图并没有自己的图源,浏览的地图由地图提供商负责更新,更新的范围和频次也是由相应的提供商决定,因此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对于一些地区,地表植被的变化与道路、建筑等近期变化往往在地图上无法表现出来,时效性有所欠缺,因此可能会有遗漏区域没有进行实地调查或因道路、桥梁等施工而暂时无法通过等问题。

  就能够进行高水平的科学发掘的

  2. 春夏之季,部分林地、草地、农作物的颜色具有相似性,因此对地表植被的判读需要有一定的经验与识别能力,减少不必要的遗漏或浪费;由于调查地点多位于农村地区,对于一些道路的级别、现状以及类别没有标注,因此通过对卫星图片中道路的宽度、质地等不同区分进行路线判断与选择需要一定的经验与辨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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